赵书尧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现实。
“我告诉你们一个教育体系里最根本的逻辑——在这个阶段,没有任何一个顶尖的学校,是在乎你有没有房产证的。”
“只要你家孩子成绩足够好,那些最好的初中、最牛的高中,会主动给你们打电话,他们会减免学费,甚至承诺发奖学金,校长恨不得派车去你那个村子里,把你家孩子抢过来。”
赵书尧拿起桌上的笔,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线。
“高中的大门,是靠分数砸开的,不是靠房产证敲开的,高中根本就没有学区房这一说!”
“反过来,如果你的孩子天生就不是读书这块料,成绩一塌糊涂。”赵书尧把笔放下,“就算你花几百万买了一套重点中学旁边的房子,又能改变什么?”
“他去了那种竞争极度激烈、周围全是学霸的重点中学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沦为垫底,天天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最后彻底厌学。”
“现在的政策趋势越来越明显,初中升高中,百分之五十的分流率,这是一条死线。”
赵书尧直视着镜头里的数千双眼睛。
“这就是残酷的社会现实,一半的孩子要去读职高和技校,这不取决于你买了多贵的房子,而是取决于孩子的学习能力和你们的家庭教育。”
“为了一个并不一定能兑现的教育期望,去掏空家底,搭上三代人的积蓄,拖累死一家几代人,这不叫投资未来,这叫无底线豪赌。”
这番长篇大论落下,直播间里鸦雀无声。
这是一种用绝对高维的逻辑,把底层社会焦虑碾成粉末的过程。
赵书尧端起茶盏,重新喝了一口水润喉,等待这些信息在网友的脑海中沉淀。
四号麦的小兄弟在电话那头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赵老师,我真懂了,原来我们都被中介给忽悠瘸了。”
“懂了就好。”赵书尧放下茶盏。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收尾。
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了两下,前文的伏笔和刚才的讨论,需要一个更高的概念去统摄。
“最后。”赵书尧坐直身体,眼神里透出一种穿透时代的深邃,“我还想补充一点,回到我们最开始聊的那个核心——为什么不管是农村人,还是我这个在大城市做自媒体的人,都会把农村的宅基地看得这么重要?”
他看着弹幕里偶尔飘过的疑问,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讽刺,又带着极大宽容的笑意。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国家在法律上明确规定,农村的宅基地不能随意买卖,更不能卖给城里人?”
“很多人抱怨,说宅基地不让买卖,阻碍了农民变现,那是他们根本不懂上面制定政策时的良苦用心。”
赵书尧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我的理解中,宅基地,就是我们国家为普通老百姓设定的最后一道托底政策。”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