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宝鹃的一声惊呼,众人抬眼望去,就见那尊白玉观音的脸部漆黑如墨,而那悬在佛龛上的黄铜匾额已经通体银白,字迹被蚀刻腐朽。
碧桐书院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事关昭贵人和皇嗣,皇帝也顾不得旁的,立刻乘坐轿辇来到碧桐书院。
“皇上驾到!”
皇帝来后没有管跪在两侧的奴婢,大踏步朝着昭贵人的床边走去,将欲下床行礼的安陵容按住。
皇帝关切地开口:“不必行礼,朕听说你这儿出了事,立马就过来了,到底怎么了?”
安陵容红着眼眶,哽咽道:“臣妾宫中有一个宫女,昨夜擦拭那尊侧殿的送子观音像后一时疲倦就在侧殿睡着了,等今早宝鹃叫人进去打扫的时候,人就已经......”
她似乎不忍再回忆,宝鹃立刻上前跪下禀报:“回皇上,出事的宫女叫香怜,奴婢发现她的时候香怜全身颤抖不止,口吐白沫,像是中毒......”
皇帝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中毒?这后宫里头除了猛兽和刺客伤人之外,竟然还有毒物出现?
“太医呢,让太医瞧过是什么毒物没有?这碧桐书院里怎么会有毒?”
卫临立刻上前拱手行礼解释:“回皇上,微臣已经看过香怜,确是中毒。微臣查验了香怜所待的侧殿,在香炉的香灰之中发现了朱砂焚烧的痕迹。”
“朱砂?”
皇帝不通药理,朱砂对他而言除了用作颜料之外并无旁的作用,因此有些疑惑。
“朱砂有毒,遇热出水银,这供佛的檀香中被人掺入了朱砂,焚烧之时水银化作烟雾被人吸入就会有此中毒迹象。若是孕妇吸入体内还会导致胎儿早产畸形,甚至再无生育可能!”
卫临的解释让皇帝心中怒火猛然升腾,他盯着碧桐书院的人,冷声问:“这香从何得来的?”
宝鹃颤抖着身子答:“回皇上的话,这香起先是皇后娘娘和送子观音像一齐赏给小主的,后来就由皇后娘娘宫中的江福海公公指来的宫女香怜去取,只是如今香怜已经......”
皇帝有些错愕,皇后怎么会牵连其中?但很快他心中的怒火和猜疑就再度回笼,齐妃当初驱使猛虎意图害昭贵人和富察贵人,虽然齐妃事后自己认下所有罪责,但皇帝的心里始终存了一个疑影儿。
皇后借机得到了三阿哥的抚养权,会不会也是因此不愿见到其余皇子诞生,威胁到三阿哥的地位?
皇帝虽然不愿这么猜疑皇后,毕竟皇后一路陪他走来也受了不少委屈,在外更是端庄贤惠的形象,可是这桩桩件件的事,实在让他不得不多想。
安陵容低声呵斥:“不许这么说,皇后娘娘向来端庄温柔,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或许是香怜觉得我待她不好,这才起了坏心......”
安陵容越说声音越低,似乎有些哽咽,正在自己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