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云舒就不愿意了,立刻安慰道:“小主待奴婢们极好,从未有过责备打骂,这个香怜平日里就偷鸡摸狗,上回更是大半日不见人影小主都没罚她,如何能是小主的过错?”
皇帝也觉得是这样,昭贵人的性子是最温和乖巧的,平日里只看她宫里的奴才的精神头就知道日子过的很不错。
而且皇帝心中对皇后已经起了猜疑之心,自然不会觉得是安陵容的过错。
“苏培盛,叫人去查,弄清楚好好的檀香里头怎么会有朱砂,还有这香怜都接触过什么人,全都查清楚。朕倒要看看,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对昭贵人下手!”
苏培盛立刻应了一声出去吩咐人。
安陵容也顺势靠在皇上的怀中,哽咽道:“有皇上在,臣妾便不害怕了。”
皇帝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心中的恼意仍旧不能消退。前朝之事已经够让他烦心了,后宫里也是刀光剑影,祸事不断,这后宫真是要好好的整治一番了。
安抚了昭贵人又赐了好些东西,皇帝立刻直奔慈航普度去寻太后。
太后都有快一个月没见到皇帝了,正打算和他寒暄几句缓和母子之情。
“皇帝瞧着瘦了许多,前朝的政务虽然忙碌,皇帝也要注意休息啊。”
以往太后关心几句,皇帝就很高兴,可今日太后笑意盈盈,皇帝却依旧面无表情。
“太后只知前朝政务繁忙,不知这后宫之中,明枪暗箭、烽火连天,更胜前朝许多啊。”
太后知道,皇帝是在说莞常在遭遇刺客之事,这件事大多数人都能猜出是谁动的手,于是叹道:“后宫之事和前朝密不可分,西北战事正紧,皇上还要重用年家,刺客之事皇帝再生气也不宜闹得太大,略给些教训就是了。”
皇帝沉默片刻,随后道:“皇额娘,今日昭贵人那也出事了。”
昭贵人出事了?太后心头一跳,蹙眉追问:“昭贵人怎么了?”
太后关心昭贵人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真挚,皇帝没有看太后,继续说:“皇后送给昭贵人一尊送子观音像,供佛的檀香里掺入了朱砂,太医说朱砂有毒,遇热出水银,若是孕妇吸入香烟,会致使胎儿早产畸形,断绝女子生育的指望。”
皇帝只说了佛像是皇后送来的,至于檀香和香怜都没有细说,可母子二人都是聪明人,许多事点到为止就已经够了。
就算皇帝没说幕后之人是谁,太后就已经猜到了,她微微闭了闭眼,手中的佛珠攥紧,指掌间都在发抖。
宜修果然没有听自己的劝告,竟然敢在风口浪尖上继续做这样的孽!
皇帝此时缓缓地转头,目光平静中带着嘲弄,还有一份冷意,他缓缓地问:“皇额娘以为,儿子该如何处置?”
方才太后提及对华妃的处置时可以抛开情感以前朝大局为重,可如今放在了皇后的身上,面对自己亲儿子的质问和一向侍奉自己勤谨的昭贵人。太后却有些张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