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跟唐甜甜找了谁的关系。”齐薇薇的语气平得像一面墙,“如果我发现唐耀宗跟唐耀祖离开了劳改农场,我会向所有能举报的单位,写举报信。”
唐爱军愣住了。
那个讨好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但慢慢开始瓦解。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字眼,却怎么也找不到。
良久,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薇薇,你知道劳改农场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齐薇薇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
前世,她做企业的时候,结交了不少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人,其中有些人跟她掏心掏肺地说过自己的过往——在劳改农场待过多少年,在那里吃过什么样的苦,见过什么样的事。
她知道那些矮墙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她只是平静地说:“是让人好好改造的地方。”
“你太天真了!”
唐爱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脸上的讨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焦急。
“你真是——妇人见识!”
他猛地一挥手,打在墙壁上,指关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告诉你,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大人进去,还要脱几层皮呢,更何况那么小的孩子!你以为你就是要给耀宗和耀祖一个教训,你以为你是让他们学好——”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他想起自己听到过的那些事。
劳改农场里的未成年人,最小的十来岁,跟唐耀宗差不多大。
他们住在大通铺上,冬天没有炉子,夏天没有蚊帐,吃的是杂粮糊糊,干的是大人都嫌累的活。
病了没有药,犯错了关禁闭——那种禁闭室是挖在地下的地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待一晚上出来人都傻了。
他的儿子,他的亲骨肉,正在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