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做到把“妻”和“母”这两个角色同时安在自己身上的。
而且说得理直气壮,面不改色。
家入硝子甚至觉得五条家够开明的。
五条家族谱上敢写两个姓“伏黑”的是五条悟的孩子,敢把五条悟写成两个孩子的母亲。
也是极其惊世骇俗的做法了。
十二年过去,这道手续居然还没被撤销。
很神,很符合五条悟的风格。
“硝子,我需要甜分弥补我的大脑。”
五条悟把帕子收回去,眼罩重新戴好,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
“我要棒棒糖~”
话题被他刻意带偏了,五条悟明显不想继续聊夏油杰和言祀。
刚才那个甩帕子抹眼泪的动作,那些插科打诨的抱怨,全都是他在把话题从深渊边缘拽回来。
他可以开玩笑,可以演寡妇,可以干嚎“孤儿寡母”,但他不想再重复一次“还没找到”。
家入硝子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扔给他。
五条悟接住,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
他站起来,朝硝子挥挥手:“呀,硝子,勤劳的五条老师要去找可爱的学生们了,看看他们给最最最最最受欢迎的五条老师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五条悟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带着惯常的弹性。
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拍,侧过头,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谢谢你陪我,硝子。”
然后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
家入硝子在五条悟走后不久也站起身,推开烤肉店的门,站在喧闹的街道上。
东京的夜晚依旧嘈杂,霓虹灯在头顶闪烁,居酒屋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喝醉的上班族勾肩搭背地从她身边走过。
很热闹。
家入硝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拇指按下打火机,火苗在夜风中跳了跳,点燃了烟尾。
烟雾缭绕,薄荷味的凉意灌进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