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推开门。
他刚从京都赶回来,瞬移的距离太长,衣领上还沾着风。
五条悟推门时嘴角已经提前翘起来了。
言祀回来了,那个打着响指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混蛋终于回来了。
他有一肚子话想说:这次待多久,上次怎么说走就走,给你留的喜久福过期了我又买了新的。
五条悟推开门,看见了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言祀。
红色校服,黑色长发,紫色眼睛正弯着看他,和消失时一模一样。
五条悟下意识笑了笑。
然后他看见了夏油杰。
夏油杰穿着深色便服,头发扎成丸子头,怀里抱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孩。
那张脸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和百鬼夜行时一模一样,和他亲手处理的那个夏油杰一模一样。
学生时代的记忆一瞬间涌上来。
三年,初遇,相识相知,因为理念不同的争吵,打架后一起躺在草坪上大笑。
然后那些画面碎了,碎成百鬼夜行的硝烟和血迹,碎成那句没有说完的话,碎成夏油杰在他面前闭上眼睛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已经死了,死在他手里。
他亲手处理的。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天之后他有多久没睡着觉,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每次提到“杰”这个字时喉咙里压着多少东西。
现在另一个夏油杰坐在他面前,穿着便服,扎着丸子头,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五条悟愣在那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狱门疆,开门。”
言祀的声音忽然响起,关西腔的尾音依旧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带着一种捉弄人得逞之后的愉悦。
五条悟的大脑从夏油杰的冲击中硬生生被拽出来,转头看向言祀,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精彩极了。
困惑、错愕、不敢置信。
狱门疆在他搞改革后,莫名其妙到了他手里,作用和功能他是知道的。
言祀靠在沙发上欣赏着这一幕。
他弯着眼睛,把五条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看他僵在门口,看他视线在自己和夏油杰之间来回弹跳。
然后言祀乐得大笑。
肩膀抖着,紫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