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只举起来晃了晃的手,把眼罩重新戴好。
“嗯。”
五条悟提起抱着手机的小宿傩,跟上言祀。
小宿傩被他拎着后领,四只手依旧抱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嘟囔着“又输了”。
他被拎得晃来晃去也没挣扎,在平安时代被言祀提来提去习惯了,现在被这个五条悟拎,已经彻底麻木。
五条悟离言祀很近,近到言祀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时发尾会擦过他的衬衫袖口。
言祀走一步,他也走一步。
言祀停下来等红灯,他也停下来。
他不停地看着。
看言祀的侧脸,看那颗眉心的那点红,看脖子上那没有伤口,只有血迹的皮肤。
六眼在眼罩下面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那根颈动脉。
温热的,鲜活的,血液在里面平稳而有力地流动。
还在,还活着,还在他旁边。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给硝子发了条消息:“肉包子回来了。我们现在过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塞回去,继续看着言祀。
巷子里有风,吹起言祀几缕碎发,落在肩头。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把那几缕头发拨开,但手指刚伸出去又停住了。
他想起之前他伸手碰言祀时,这个人会暴揍他。
但他还是想碰。
这时,言祀已经朝前走了一步。
五条悟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加快了半步,重新拉近那个距离。
小宿傩在他手里打了个哈欠,四只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