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抵在言祀的发顶上,呼吸落在那些散开的黑色发丝间,声音不依不饶。
“很远的地方。”
言祀懒得跟五条悟解释平安时代,诅咒之王,以及系统之类的话。
所以他只说了很远的地方。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问了,不想继续往下挖。
如果言祀说“我们去了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那等于亲口承认他们曾经丢下过他。
他不想从言祀嘴里听到这句话。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阵,把话题拽回了最安全,最不会疼的地方,声音闷闷的:“惠和津美纪都很想你们。”
我也很想你们。
我和硝子也很想你们。
我每天都会去你们的房间站一会儿,确认窗户有没有关好,抽屉里的草莓糖还在不在原处。
但五条悟只是说了两个孩子。
他最擅长这样——用孩子当盾牌,把所有的想念都藏在他们身后。
“惠和津美纪啊……”言祀想到了那两个小孩,嘴角弯起来。
走的时候惠还是个安静地靠在他腿边翻绘本的小鬼,津美纪还是个抱着兔子布偶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丫头。
现在应该都长大了吧。
言祀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从那个半松不紧的拥抱里滑出来,转身朝巷口走去。
红色校服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鲜艳,黑色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
“先去看看硝子,再去看小孩。”
他头也没回地朝身后招招手,和从前在训练场上叫他们跟上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