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票吗?”
“本地的还是全国的?”
“工业券换不换?不换就别挡路。”
他们不敢摆摊。
粮票、布票和工业券都压在衣襟里。
双方对上暗号,便钻进墙角或者柴垛后交易。
这些倒腾票证的人,只是黑市最外面的一层。
顾真没有多看。
雷无相给出的地址,还在东面。
越往里走,路上的闲人越少。
脑海中的移动映射里,却出现了越来越多不正常的身影。
前方岔路口,一个戴毡帽的男人蹲着修鞋。
他面前没有鞋楦,也没有针线。
目光却每隔一阵便扫过路口。
右侧柴垛后,还藏着一个人。
对方手中握着短木棍,与修鞋男人正好能互相照应。
这是第一道暗哨。
顾真没有继续向前。
他在路边弯腰系了系鞋带,转身拐进旁边的土巷。
柴垛后的男人探头看了一眼。
只看见一个灰衣少年沿巷子离开。
顾真走出百米,翻过一截塌墙,从另一条干沟绕向东面。
前方又出现两名巡哨。
两人没有并排走,而是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来回交错。若有人跟着其中一个行动,很快便会撞上另一个。
顾真伏在沟里,没有急着出去。
映射中,前面那人刚拐过墙角,后面的人便毫无征兆地转身折返。
若只靠耳朵听脚步,顾真此刻已经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