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身体,等折返的人从沟边走过,才起身翻入旁边一座废院。
院内堆着破木箱。
厢房里还坐着一名暗哨,正从窗纸破洞往外看。
顾真隔着墙便看清了对方的位置。
他没有经过窗前,而是贴着后墙绕开,从坍塌的猪圈缺口钻了出去。
一路上,暗哨越来越密。
明面上的人负责盘问。
藏在墙后和屋里的人负责盯梢。
还有两拨巡哨不停交换路线。
这张网不算小。
可在移动映射面前,所有人都像站在没有遮挡的空地上。
墙壁藏不住。
柴垛也藏不住。
连他们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顾真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避开三拨巡哨,穿过两条土巷,又沿着一处干涸的排水沟向前摸去。
雷无相纸上标出的那座旧院,终于进入映射范围。
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门房里坐着三个。
外院东西两侧还有人来回巡看。
看守比外围严了不止一层。
顾真伏在低矮土墙后,将旧棉帽向下压了压。
守在外院西侧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向土墙方向,盯了片刻。
那里只有几根枯草被风压低。
男人收回目光,继续巡看,根本没有发现,就在一墙之隔的阴影里,顾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老滑头的老巢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