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极偏了一下头。
杯沿擦过他下巴上那道蜈蚣似的老疤,撞上身后墙壁。
碎瓷片落了满地。
“谁让你躲的?”
万朝峰一巴掌拍在报纸上。
“两天前,那里还是东郊黑市!”
“现在呢?”
“前院死了十几个人,后院又挖出十几具女人尸骨!”
“有两三具还没烂透,法医已经查出死前受过强暴!”
万朝峰抓起报纸,狠狠甩到雷家兄弟面前。
“广播站播了。”
“地区报登了。”
“广场上上百双眼睛看过那本账!”
“你们告诉我,这件事还怎么压?”
雷无极站在桌前。
短了半截的左手食指贴着裤缝,一动不动。
“东郊不是我们动的。”
“不是你们?”
万朝峰猛地转头。
“姚家天刚死,你们兄弟就急着收旧账、抢盘口。”
“郑丘机前脚拒绝交钱,后脚老巢便被人杀穿。”
“你告诉我,这跟你们没关系?”
雷无相抬手擦掉额角的血。
“是我的错,我找的人出了问题。”
“我不管你找的是什么人!”
万朝峰走出办公桌,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瓷片。
“他是借着你们的名头,把东郊整个掀了。”
“现在杀完人走了,烂摊子全落在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