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绿色吉普车在堤坝上猛地刹住。
车门刚推开,雷无相便跨了下来。
他额角贴着一块纱布,制服领口还留着半干的茶渍。右手攥着一份卷起来的地区报,纸边已经被捏得发皱。
人还没走到院门前,声音先压了过来。
“顾真!”
“你都干了什么?”
顾真早在吉普车拐上堤坝时,便通过现实映射看见了他。
他拉开院门,半个身子挡在门槛内。
“雷队长说的是哪件事?”
雷无相脚步一顿。
他盯着顾真看了片刻,手里的地区报又皱了一层。
“少给我装糊涂!”
啪!
卷起的报纸重重拍在门板上。
“东郊旧院死了十几个人。”
“郑丘机被削成人彘,后院又挖出十几具女人尸骨。那个白发姑娘还带着一本人口黑账,跑去红旗广场拦公安的车!”
雷无相越说,声音压得越低。
“我让你去收账。”
“没让你把整个县城都掀了!”
顾真低头看了一眼报纸。
头版标题用黑字印得清清楚楚。
东郊重大拐卖妇女案。
院内发现十余具女性遗骸。
他收回目光。
“雷队长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雷无相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我前脚把地址和欠条给你,后脚那座院子就让人杀穿了。”
“郑丘机的暗格也被掏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