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从现在起由我亲自盯。”
姜抗日将那本包着牛皮纸的黑账压在桌上,国字脸绷得发紧。
“证物入柜,双人登记。受害人的口供分开问,谁敢诱导一句,立刻停职检查!”
办公室里,几名公安齐齐站直。
那本账刚从红旗广场送回来。
封口处留着柳凝霜、中年公安和工人代表的签名,另有几名受害姑娘按下的红手印。
页数、破损位置、封皮样式,全在登记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让不少想伸手的人,连碰一下都得掂量后果。
姜抗日翻到最后几页。
“F宅、公子、贵客亲点。”
每一个称呼后面,都跟着失踪姑娘的姓名和卖价。
有的人已经在东郊旧院后面挖了出来。
有的人还不知道被卖去了哪里。
姜抗日合上账本,转头看向门边。
“援朝。”
“到!”
短发女公安大步进门。
她二十四岁,鼻尖有一颗小痣,制服洗得干净,腰间别着警棍。
姜抗日指向隔壁房间。
“局里只有你一个女公安。柳凝霜和其他受害同志,这几天由你贴身照看。”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单独问话,更不能把人带走。”
“明白。”
姜援朝没有多问。
她先去后勤领了铺盖,又从值班室提来两个竹壳暖水瓶。
局里腾不出宿舍,她便将档案室旁边的小休息间收拾出来。
六名姑娘挤在屋内。
有人缩在墙角,听见脚步便发抖。
有人抱着膝盖,始终不肯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