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抗日,你别不识大局。”
“大局不是一句空话。”
姜抗日抬手按住黑皮账本。
“东郊后院挖出了十几具尸骨。现在还有六个活口坐在隔壁,她们能认人,能作证。”
“这本账里写着谁买过人,谁拿过钱,也都能查。”
“人和账只要少一样,案子就得断一半。”
“谁想拿走,可以。”
“把名字写下来。”
屋里安静了。
隔壁休息室传来搪瓷缸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
雷无极抬起眼,盯着姜抗日看了一会儿。
他的手仍旧搭在腰侧,却没有往前走。
这里是县公安局。
真在证物室里动手抢人,别说一份调配文件,冯无燎亲自站在这里也盖不住。
雷无相向前挪了半步。
“姜局长,都是为了查案,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姜抗日转头看他。
“昨天你拿着一张没有案号的批条来带人,我女儿没让你进门。”
“今天换了一张有红印的,接收人还是没有。”
“雷副队长,你要是真想查案,就把手续补齐。”
“别总想着先把人弄到手,再谈别的。”
雷无相咬住后槽牙。
隔壁房门在这时打开一条缝。
姜援朝站在门后,短发整齐地压在帽檐下,手里没有拿警棍,只是平静地看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雷无相想起昨天被她挡在门外的那一幕,胸口那团火又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