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在说我?”
“我说的是想让证人闭嘴的人,冯主任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
这一次,冯无燎沉默了更久。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好。”
“既然姜局长这么看重手续,那就先按你的规矩办。”
“等联合办案组把材料补齐,我希望你还能像今天一样配合。”
“只要手续是真的,我一定配合。”
“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
姜抗日握着听筒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回去。
县革委会办公室里,冯无燎也看着电话。
他的脸上没有怒气。
只有计算。
姜抗日不怕被停职,也不怕得罪他。
这个人真正依仗的,是账本已经登记,是六名受害人已经公开露面,是地区报和上百名群众都知道东郊出了大案。
谁在这时候伸手,谁就会留下痕迹。
原本只需一句话便能压下去的事,如今已经成了一块不能硬碰的烙铁。
更麻烦的是周元庆。
那人怕事,却更想要政绩。
一旦账本送到周元庆面前,东郊案便会变成他往上爬的台阶。
到时候,周元庆为了立功,未必会顾及县里的旧关系。
冯无燎坐回椅子,翻开桌上的案件简报。
简报只写了郑丘机和一群打手。
黑皮账本里那些更深的名字,一个都没有写进去。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