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根贴着地面的细绳,一路钻进矿壁后方的黑洞。
姜抗日抬起左手,想抓住身旁的铁轨。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铁面,手臂便软了下去。
他的身体彻底没了动静。
“唔!”
姜援朝拼命挣动。
吊在上方的麻绳越勒越紧,粗糙绳索已经磨破她的手腕。
她只能用脚尖勉强踩住地面,不让自己的身体再次被吊起来。
“爹!”
嘴里的布团堵住了声音。
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矿道内没有脚步。
滑轮还在缓慢转动,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吱呀。
矿壁后方的通风支道里,独眼龙始终没有露头。
闷响从轨道方向传来。
紧接着,手枪在碎石上滑动,最后停下。
铁轨旁只剩一个人压得很沉的呼吸。
独眼龙听了一会儿,才把手里另一根麻绳绕上掌心。
他轻轻一拉。
挂在矿井入口斜坡上的空铁桶随即脱开。
铁桶顺着废弃轨道向下翻滚。
哐当!
哐当!
一声比一声响。
刺耳的动静顺着主井道冲出矿口,在整片废弃矿场里来回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