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点。
只要再撑住一会儿,便会有人看见她。
柳凝霜摸到一块带尖角的碎石,反手朝后划去。
独眼龙偏头躲避。
碎石擦过他的黑眼罩,在右手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独眼龙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松。
柳凝霜胸口越来越闷。
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
她憋住的那口气终于耗尽,身体本能地吸了一口。
乙醚的气味冲进鼻腔。
柳凝霜脑袋一沉,眼前的手电光顿时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还想往前爬。
手指却开始发软。
独眼龙没有立刻放开她。
柳凝霜第一次吸入的量不够。
她仍在挣扎,双腿还在煤渣上不断蹬动。
独眼龙用膝盖压住她的腰,将纱布重新折了一面,继续按在她口鼻上。
第二次吸气后,柳凝霜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抓住石缝的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松开。
最后,她的额头轻轻抵在煤渣上,彻底没了反抗。
独眼龙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柳凝霜只是昏迷,呼吸还算平稳,他才收起纱布。
右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顾不上处理,先捡起落在旁边的黑皮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