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小巷也查了,没有。”
“这人背着一个姑娘,还拿着账,难不成长翅膀飞了?”
“姜局长交代了,活要见人。矿场附近每条沟,都得再走一遍。”
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凝霜的眼睫动了一下。
独眼龙立即睁开右眼。
她没有醒,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反绑在身后的手指也轻轻蜷了起来。
独眼龙用膝盖压住她的肩膀。
柳凝霜的身体绷紧,似乎正本能地挣扎。
那块纱布再次靠近。
片刻后,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独眼龙立即收起纱布,转头朝石缝方向喘了几口气。
他回过头,看着那头扎眼的白发。
“别怪我。”
“我只想找到杀我儿子的人。”
柳凝霜听不见。
即使听见了,她大概也不会相信。
独眼龙扯下一块黑布遮住她的脸,又将所有白发塞进旧棉帽里。
只要出了这座矿,他便可以把她伪装成病人。
死人不好带过哨卡。
病人却可以。
……
县公安局内。
姜抗日右肩打着夹板,额角缠着纱布,仍旧坐在办公室里。
右肩每动一下,断裂般的疼痛便沿着肩胛往脖颈钻。他脸上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桌边的止痛药却始终没碰。
姜援朝站在桌前。
她两只手腕都缠着纱布,制服肩头缺了一块。平日挺直的腰背,此刻微微僵着。
“爹,是我拖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