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抗日没有抬头。
“绑匪抓你,是冲我来的。”
“这不是你的错。”
他翻过一页搜捕记录,铅笔在矿场排水沟的位置重重画了一圈。
“错的是绑人的畜生。”
姜援朝抿住嘴。
她记得独眼龙的黑眼罩,也记得那辆停在巷外的二八大杠。
更记得对方右手虎口上的枪茧。
那不是普通混混。
那个人动手前,把下工汽笛、街上人流和巷中机关全算进去了。
姜抗日将搜捕记录推到一旁。
“原账丢了,不过托柳姑娘的福,证据没断。”
三份抄录材料已经连夜换了地方。
第一份送出公安局,交给一名可靠同志保管。
第二份封在另一只牛皮纸袋里,由小刘贴身带着。
第三份混进普通卷宗,封口的印章也重新换过。
除了姜抗日,没人知道它具体夹在哪一册里。
门外响起急促脚步。
小刘推门进来,裤腿上全是煤泥。
“局长,塌井、排水暗沟和矿场西坡全搜过了。”
“没找到人。”
姜抗日下颌绷紧。
“再搜。”
“通知车站和出城路口,继续查二八自行车和携带昏迷人员的可疑对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小刘转身跑了出去。
姜抗日靠回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