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十秒,苏晚浑身脱力,意识不断下沉,最终彻底失去知觉。
几名男子动作麻利,将昏迷的苏晚抬上面包车,迅速关上车门。车辆调转方向,沿着错综复杂的乡间小道疾驰离开,刻意避开主干道监控。
另一边,被阻拦的安保人员耗费许久,终于摆脱两辆轿车的纠缠,加急冲进临河支路。
可路面上空空荡荡,只剩下苏晚孤零零停在路边的汽车,车门敞开,人早已不见踪迹。
领队心头一沉,立刻拨通电话,把坏消息上报。
龙厉正在办公室翻阅资金链调查资料,急促的汇报顺着听筒传入耳中。
听完安保人员的叙述,他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中钢笔被死死攥住。
半晌,他缓缓松开手,钢笔在掌心微微震颤。一室寂静,凛冽刺骨的寒意沉沉笼罩周身。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先报警。陈老疤已经走投无路,倘若大批警力贸然合围,极易刺激对方铤而走险,伤害苏晚。眼下最优的选择,先找到关押地点尝试谈判。
“调动所有渠道,筛查城郊沿路监控,追踪两辆面包车行驶轨迹。周远,带上几个人,跟我出发。”
同一时段,消息几经辗转传到方芳耳中。
她紧紧抱住怀中存放证据的加密硬盘,浑身寒意彻骨。她曾经给自己定下底线,一旦陈老疤真的对苏晚下手,她不会再继续沉默。
如今最坏的局面终究上演,多年被金院长胁迫、困在器官黑市泥潭里的煎熬,再也无法忍受。
她不再犹豫,妥善收好硬盘,驱车直奔公安局,将瑞和医院内部参与非法摘取器官、篡改手术病历的所有真相全盘托出。
办案民警拿到硬盘内海量证据,迅速锁定陈老疤犯罪团伙,顺着线索排查对方惯用藏匿据点。
颠簸的面包车内,苏晚缓缓苏醒。
四肢被宽布条牢牢捆缚,嘴巴贴着胶带,难以出声。
零碎画面在脑海里拼凑完整,匿名爆料人、不许近距离随行、临时更换地址、半路被牵制的安保人员……层层圈套环环相扣,从一开始就是陈老疤精心布下的陷阱。
寒风从破损的车窗缝隙不断灌进来,刺骨的冷意裹住全身。
恐惧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她心底一阵发凉,她明明心里隐约有过疑虑,可急于寻找证据,还是踏入对方布好的局。
她不怕自己身陷险境,可一想到陈老疤会拿她胁迫龙厉,逼迫他放弃追查所有线索,心底涌上巨大的不安。
她暗自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慌乱解决不了任何事,龙厉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她。她不能自乱阵脚,务必稳住心神,寻找一切可以自救的机会。
车辆最终驶入一处废弃仓库。
车门拉开,有人架着她的双臂,半押半拖拽着苏晚下车。
仓库早已荒废许久,墙面墙皮大面积脱落,屋顶多处破损漏光,碎裂的窗户只剩锈蚀框架。穿堂风穿过破损玻璃窗,卷起满地灰尘。
仓库中央,陈老疤指尖夹着香烟,淡白色烟雾缓缓升腾,平静抬眼望向狼狈的苏晚。
“苏医生,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