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压过弹坑、碎砖、尸体。
车身颠簸,队形丝毫不乱。
车载机枪喷着火舌,扫掉残存的火力点。
坦克炮行进间开火。
每一声炮响,就有一个日军工事被炸成废墟。
模范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涌上来。
端着冲锋枪,跳进战壕。
“清剿!”
“缴枪不杀!”
冲锋枪手打头,步枪兵掩护侧翼。
残存的日军刚探出头,就被一梭子打成筛子。
地窖里。
承德老秀才李老先生,抱着七岁的小孙子。
缩在墙角。
炮声震得地窖顶的土,簌簌往下掉。
小孙子吓得直哭。
他捂着孙子的嘴,不敢出声。
脸上全是灰。
“乖,不哭。”
“炮声停了就好了。”
他活了六十八岁。
经历过清末,经历过民国,经历过汤玉麟跑路,经历过日军进城。
从来没听过这么密的炮声。
像天塌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