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窝火。
又重重打了个喷嚏。
参汤洒了一手都没察觉。
“爹,您说他下次来南京,会是什么样子?”
孔令侃声音发沉。
“这次是集团军司令。
下次……会不会直接带兵进城?”
孔祥熙身子一僵。
手里的手帕掉在桌上。
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半天没说出话。
这个问题。
他不敢想。
却又不得不想。
段启年这头猛虎,已经放出去了。
再想收回来。
难了。
热河北境,虎贲军防线。
夜色浓得像墨。
草原的风裹着枯草味,刮过阵地,带着刺骨的寒意。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星光稀稀拉拉。
大地沉在一片朦胧的昏暗里。
掩体里,数百辆三号坦克静静蛰伏。
炮管指向北方,冰冷的钢铁在星光下泛着寒芒。
装甲兵蹲在履带边检修,扳手敲在金属上,叮当声很轻,很快被风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