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诡异杀人吞魂,身上只有业障。
这只红衣诡异,竟然有功德护体?
而且这层金光虽然淡,却绵延不绝。
这绝不是做一两件善事能积攒下来的,这是活人无数、造福一方才能凝聚的大功德。
杀身负功德之鬼,天理不容,必损道心。
陈时渡指尖的雷光散去。
他放下左手,迈步上前,走到被定住的女诡面前。
“百年执念,不惜化煞。”
陈时渡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女诡没有五官的额头上。
“让我看看,你到底在等谁。”
搜魂术,发动。
周围的冰霜、破碎的房间、门外林正元夫妇压抑的抽泣声,瞬间远去。
场景疯狂倒退。
喧闹的人声涌入耳朵。
青石板路,灰砖白墙。
街边挂着繁体字招牌,黄包车夫脖子上搭着毛巾,拉着车从眼前跑过。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生煎包香味。
民国,金陵。
“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
一道清脆娇憨的声音响起。
陈时渡站在街道中央,如同一个透明的过客。
一个穿着洋装的年轻女孩站在糖葫芦摊前,手里攥着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
她长得极美,眉眼弯弯,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