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全是残肢断臂。
远处的阵地上,黄绿色的军服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樱花国的军队,端着刺刀,哇哇乱叫着发起冲锋。
战壕里,只剩下不到十几个人。
青年就在其中。
他身上的灰蓝色军装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被鲜血和泥水浸透。
左臂齐根而断,胡乱用绑腿缠着,还在往下滴血。
他靠在沙袋上,用仅剩的右手,单手给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压子弹。
“连长,没子弹了。”
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哭着说,手里抱着一根烧火棍似的步枪。
青年把压好子弹的手枪扔给那孩子。
“拿好。”
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把中正剑。
剑身已经崩了几个口子,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青年用牙齿咬住剑柄,右手撑着沙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金陵的方向。
雨水冲刷着他满是硝烟的脸,眼神却亮得惊人。
“兄弟们。”
青年吐出剑柄,握在手里,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身后就是金陵。”
“咱们退了,城里的老百姓就得遭殃。”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跃出战壕。
“杀!”
仅剩的十几个人,跟着他冲了出去。
没有炮火掩护,没有后援。
只有冷兵器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陈时渡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