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转过头,看着后排两个兄弟,眼神出奇的平静。
不再有几个月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悲愤,也没有被戴绿帽子的屈辱感。
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和通透。
“老赵,老王,你们不懂。”
老李夹着烟,“这八年,是我半夜给他们冲奶粉,是我教他们走路,是我顶着大雨接他们下课。”
“他们开口叫的第一声是爸爸,叫的是我李建国,不是你们口中那个‘小三哥’。”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没那么重要。”
老李转过头,看着挡风玻璃外川流不息的车灯。
“人死账消。”
“就当这世上多了两个无依无靠的小猫小狗……”
“我养得起!”
“不过……”老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次我学聪明了。”
“财产我已经找律师做了全额公证和信托隔离。”
“给他们口饭吃,供他们上学。”
“至于他们长大后孝不孝顺,爱咋样咋样。”
“老子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把人生跟任何人捆绑在一起。”
主动权,拿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为了虚假家庭当牛做马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掌握着绝对分配权的施舍者。
后排的老赵和老王面面相觑,半晌没说出话来。
苏起脚下油门微踩。
坦克500发出沉稳的轰鸣,碾过减速带。
“老李,干得漂亮。”
苏起语气平淡,“心软是神性,设防是人性。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