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半天没喘上气。

最后，只能拉着他坐下：“亮亮，你这话……戳妈心窝子了。是啊，谁家父母不盼着孩子往高处走？这怪不着人家姑娘。可咱是普通人家，就这命。”

大强子一直闷着头，半句话也没插。

等亮亮数落完了，他才慢吞吞起身，去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又从橱柜里提出几个前天剩下的白饼子。

“中午那饭，大鱼大肉的，吃的人心里发堵，肚里难受。”他嗓音沙哑，，“晚上咱吃点素净的，舒坦。”

他把热气腾腾的粥盛进碗里。

把碗往亮亮跟前推了推，低声劝道：“亮亮，你也别光抱怨。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咱得学着适应社会。”

他顿了顿：“晚上在家对付一口，别出去乱花钱了，吃完再回你宿舍去。”

亮亮却猛地站起身，

“爸，我不吃了。我从小就不爱吃这稀粥配白饼子。”

他脸上泪痕还没干，“我去外面吃碗面，或者干脆吃包泡面得了。现在也不饿，得到十点才想吃东西。今天那外卖我不送了，这雪下得太大，路滑，摔了车没人赔。”

说完，他缩了缩脖子，转身推门。

一股夹着雪沫子的冷风呼地灌进来。

亮亮那瘦高的背影，就这么孤零零地消失在漫天的大雪里，越走越远……

大强子愣愣地看着门口，半晌，才长叹了一声。

“唉——这孩子……”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