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快死了呢?明明自己去看过她,她精神饱满,哪像是命悬一线的样子?
“你不该因为报复我答应这门婚事,你一个女儿家,就算要来了那三座城池又有什么用呢?”
在宋从闻的眼中,女子就该在后宅围绕着男人打转,他怎会知道蔺晚棠就是当年那个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幕僚?
那三座埋葬了多少将士枯骨和鲜血的城池如今不要一兵一卒她就要拿到了,他竟然轻飘飘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没有同他说家国天下,也没有讨论三座城池的地理位置对大周有多重要,她只是漠然看着面前的男人,“宋从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说罢蔺晚棠转身离开,宋从闻眼底满是悲痛,陆松看到他这样有些无奈。
“少爷,那一日你赌气入宫用军功换一道纳妾的圣旨,我便劝过你不该如此,晚棠小姐不是寻常女子,这一招对她行不通的。”
何止是行不通,反而将事情变成如今模样。
宋从闻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她不会真心想要嫁给夜钰景的,只要没有下旨,两国没有正式达成协议,这桩婚事就成不了,一朵九焰赤莲而已,还给他便是。”
“晚棠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如今的宋从闻是少年成名的护国将军,不再是当年热心的小少爷,就算他再也听不进去旁人的话,陆松仍旧好心提醒:“少爷,晚棠小姐之前便说过她的身子不太好,属下觉得当务之急是小姐的身体。”
宋从闻不以为然,“你看她的气色像是不好的样子吗?她就是气我将九焰赤莲给了苏姑娘故意如此说,赤莲虽然珍贵,对她来说也不是必要之物,我搜集了那么多宝物,到时候都送到蔺家给她当聘礼。”
“少爷,你的意思是……”
宋从闻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再坐以待毙,等到两国正式商议好婚事,到时候就来不及了,他唯有铤而走险。
“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会娶失了身的女人。”
陆松瞳孔放大,“少爷,这样不妥,就算你破坏了这门婚事,晚棠小姐的名声也毁了。”
“那样正好,此生她就只有我了。”
一阵风吹灭了枝头上宫灯里的火,在昏暗的天色中,陆松看到宋从闻如今的模样,带着几分偏执的疯魔。
“少爷……”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死也不会。”
宋从闻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将蔺晚棠留在他身边。
另外一边。
陆锋拧着眉头,在无人之时才敢开口询问:“主子,没人比你更清楚那三座城池的来历,你便这般轻易给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当作聘礼?”
男人往椅子上一坐,哪还有先前在外的风流儒雅,神情森冷严肃,眼底泛着如同丛林深处野兽一般的目光,“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天底下有几人会要城池当作聘礼。”
陆五狗腿递上来一杯茶,点点头道:“确实如此,都说中原女子小家碧玉,温柔如水,我瞧着这位蔺姑娘看似柔弱,骨子里倒是比咱们夜国女子还要犟。”
岂止是犟这么简单?
陆锋显然明白自家主子意有所指:“主子怀疑蔺小姐?”
男人修长匀称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杯沿,“就算她想要城池也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玉城以北的那三座,论富饶,论边防布图,论繁荣程度有的是更多更好的城池,她为什么只要这三座?”
陆锋也恍然大悟,“主子这样一说,确实有些奇怪。”
“你可还记得只要宋从闻出征,他的背后便有一位隐姓埋名的幕僚,名为天玄先生,此人不知姓名,男女,年龄,却精通兵法,每每出奇制胜,那一战之后便没了身影,从此销声匿迹。”
“不过是个幕僚,主子怎会这般在意?还特地闯了一次那人在皇宫布下的天罗地网。”
男人脑中掠过一个画面,当年那人中箭摔下护城河,他寻遍整条河也没找到尸体,反倒是在河底发现了一条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