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即将要散开各自忙碌的时候,江槐突然开口向江河问道:“爹,大姑和二姑他们那边,要不要也去通知一声?”
虽然他们家跟老宅断了亲,但是大姑、二姑毕竟是老爹的亲妹妹,现在他们一家准备要南下逃荒,按理说怎么都得跟这两家知会一声。
江河神色微顿,犹豫了片刻,微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天快黑了,时间已经不赶趟了。”
“待明日咱们离开村子之后,我会让大郎派人去风雷镇跟你们大姑知会一声。至于你们二姑家,就算了。”
之前在县狱之中,江河亲眼目睹了周阳、江菊一家人是怎么蒙骗江十二、江洋等人,设计着与老宅彻底断了亲。
这一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是人品卑劣、自私自利之辈,跟这等货色打交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给卖了,自然是要避而远之。
相比之下,李坚、江梅这两口子,还有李守恒、李守义这两个外甥,倒还算仁义,让江山派人给他们打声招呼,顺便再给他们送些水和粮食,江河倒是并不怎么介意。
说完这些,江河直接带着江天、江泽去了堂屋,堂屋的正堂之中,放着他之前从物品栏内取出的三缸清水及两缸米酒。
站在这五只黑色的大缸前,江河轻声向江天、江泽交待道:
“山泉水,老族长、里正及村里的那几位族老若是来求购,统一一两银子一斤,限购二十斤。其他村民若是来求购,全部按十两银子一斤算,不限购,卖完为止。”
“还有这米酒,老族长、里正公与族老们要买的话,十两银子一斤,每户限购十斤。普通村民要买的话,二十两一斤,同样不限购,卖完为止。”
啊?
江天与江泽一听到这个价格,全都被吓了一跳。
“爹,你定的这个价格是不是有些高了?照你这个要价,村里人怕是没几家能买得起吧?”
“不对,爹,你该不会是想要把这些水和米酒,全都卖给老族长、里正与那些族老吧?”
江天到底是在望福楼里当过几年伙计的,脑子比江泽更灵活一些,很快就想到了老爹这般定价的真正目的。
老爹这是盯上了村里这些大户家里的银子,想要通过这种手段狠狠地收割一波。
“没错。”江河坦然承认,“等咱们离开了川南郡,不管在哪座城里落脚,都少不了要花费打点,若是不趁机多从村里的这些大地主手里捞些银子备着,以后咱们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
江天、江泽恍然点头。
别看现在川南郡这边,金银珠宝之类的财物都还不及一袋粮食、一桶水更值钱。
但是到了外面,到了那些没有灾荒的正常地界,他们想要生存下去,金子、银子依然是不可或缺的硬通货。
父子三人在屋里闲唠的时候,下河村里,王冶山、王德顺及那几位族老,已经挨家挨户把消息通知了下去。
此时,各家各户院子里都隐约传出了说话声和搬动东西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逃荒做着准备,每个人的眼中都泛着一丝忐忑与茫然,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能活着走出川南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