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干冷的北风依然在呼啸不停。
可这夜间的寒气,却并没有阻止得了下河村几位族老及一众村民们朝着村西头江河家汇聚的热情。
最先过来的是王德顺、王冶山及村中的那几位族老与他们家中的子嗣。
他们过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几只用来装水、装酒用的皮囊,还有足足上百两的银子。
进了门,看到守在院子里的江天、江泽两兄弟后,所有人都冲这兄弟俩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慈祥笑意,客气得让江天、江泽都一阵地受宠若惊。
就在这些人聚在江家买水、买酒,商议明天具体的行程路线时,江河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后的宗祠之中。
避开守门人的耳目,江河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位于宗祠正厅下方的那处地下溶洞。
看到这空空如也、足有十间屋子大小的巨大空间,江河没有半分犹豫,心神一动,便将他之前在县狱之中签到所得的那数千套武器、盔甲、连弩、箭矢,以及足有上千吨的赈灾粮与纯净水逐一取了出来。
很快,一套套崭新的盔甲武器、连弩弓箭,一堆堆脱了壳的稻米与粟米,将眼前这片巨大的空间一点点堆积填满。
还有位于溶洞最深处那方早已干涸却极为幽深的地坑,也被江河用水完全填满。
这……就是江河特意为自己即将要造反的大儿子准备好的援助物资,也是他千挑万选之后才最终确定下来的风水宝地。
明天他带着村里剩下的村民南下逃荒,整个村子瞬时就会变成一座荒无人烟的空村、死村,将这些东西藏在这处只有下河村民才知道的隐秘溶洞之中,短时间内根本就不怕会有人发现。
过了明天,江山只需派一队人马过来简单地接收坐镇一番,就能将这溶洞之中存放着的这些物资全部据为己有。
他甚至都不需要跟江山解释这批物资的具体来源,只说这是他偶然发现的便可以。
相信江山在看到存储在此处的这么多物资与水源之后,也不会花费太多的精力去刨根问底。
只要这些东西对他有用,他甚至可以对外说是上天的眷顾,是山神爷的恩赐。
至于它们到底是谁的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江河把最后一批物资从物品栏中取出,整齐地码放在溶洞周围干燥的石台平面上,退后几步仔细打量了一遍。
数千套盔甲在溶洞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冷光,堆叠如山的粮食袋口扎得严严实实,连弩和箭矢分装在木箱里,箱盖半掩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箭簇。
最深处那方干涸的地坑已经被水填满了大半,水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粼光,像一面沉在地底的镜子。
地坑下方全是光滑的沙岩,上千吨水存入其中,根本就不用担心它们会洇入地底。
且现在天气干冷,水分蒸发的速度极慢,短时间内也不必担心因为这些水源的存在而导致空间内的环境变潮,进而影响到存放在周边的一应物资。
前后里外全都检查了一遍之后,江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走。
钻出洞口之后,他把机关扳回原位,入口又被重新盖上,不知内情、不知机关所在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可疑的痕迹。
小心地出了宗祠的大门,夜风从北面席卷过来,带着干裂的尘土气,吹动他棉袍的下摆轻轻翻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避开人群,出村朝东,径直向着三河县城所在的方向疾走而去。
在真正地离开之前,他还需要再见江山一面,将他在村子里的这些安排做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