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低声道。
"谢谢你,大哥。"她又低着头补了一句,声音很轻,随后便转身回到了沈知珩身边。
沈无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手,却不敢太用力。
他怕把她的血彻底染红那条绣着桃花的手帕。
回到家后,桑雁雪想了想,又去找了沈知珩的百宝箱。
"宝子,你做什么?"
"上次做的生理盐水你放在哪里了?"
"哦,在这儿呢。"沈知珩翻出一小瓶递给她。
她接过,对沈知珩说了声谢谢。
本想亲自给他送去,可一想到那天他说"不想看到自己",脚步便顿住了。
犹豫片刻,她将东西交给了翠柳,让她代为送到沈无咎的院子去。
翠柳接过瓶子,神色有些纠结。
小姐跟大爷发生了那样的事,还去关心大爷,真的好吗?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呀,大哥的伤可不等人。"桑雁雪催促道。
翠柳只能"哦"了一声,抱着瓶子快步出了门。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大爷的伤是因为自家小姐才受的,去就去吧,只要不是小姐亲自去就好了。
沈无咎的院子里,灯火还亮着。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染血的衣裳,甚至还沐浴了一番。
此刻他坐在桌前,白无涯正在给他处理掌心的伤口,手边搁着那条被血浸湿后又被洗净的桃花手帕,叠得整整齐齐。
"少爷,二少夫人的人来了。"书墨小心翼翼地禀报。
桑雁雪在沈无咎这里简直就是逆鳞,提起她,身边的人都得字斟句酌。
沈无咎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来,连伤口都顾不上,快步朝外走去。
"唉,你的伤还没处理好!"白无涯喊了一声,看着那人火急火燎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这桑雁雪,真是他的劫。"
话虽如此,他还是猫着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