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了那一件件熟悉的病号服。
“你,你是鹭,鹭悦悦,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死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黑影涌入。
很快,整间办公室都站满了黑影
门外,走廊处,也早就站满了无数的黑影
他们都是被仁明,被林武害死的冤魂。
黑暗里,无数血红,充满恨意的鬼眼齐刷刷的盯着已经快要吓尿了的林武一人。
“我们来索你的命”
“索命”
“我的心,还给我”
“我的肝,还给我”
“我的肾”
林武吓的瘫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些黑影。
这些脸,很多都在他的记忆深处。
这几十年,每一个符合摘取器官的人都是他亲自签字审批的。
“走开,你们走开,鬼,真的有鬼”
“救命,救命啊”
突然,一道光从走廊的深处亮起。
林武捕捉到这点光。
他以为有人来救他了。
林武衣冠不整,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脸色惨白,像狗一样的爬出了办公室。
墨汁般浓稠的黑暗,吞没了声息。
季望舒从走廊尽头,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脚步声几不可闻。
唯有一袭素白的旗袍无声的拂过,如墨的头发别着一支简洁的银簪
簪子上是一朵花,折射出一点冷冽的光。
她微垂着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如同烂泥一样的林武爬出办公室,在看到季望舒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爆发出狂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