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燕州城内,经过昨日节度使的布置,整个城池充斥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城防的士兵来回调动,百姓闭门不出,街巷里偶尔传出几声马匹嘶吼之声,疾奔而行。
人人都知晓今年北蛮又要南下劫掠了,但普通百姓并不知晓今年北蛮大军与往年有何不同,只觉今年的防备来得比往年早,城门守卫更森严了。
裴礼等人所在的小院中,一如既往的安静。
何敬站在院门口,看着街外一队巡逻的士兵步履匆匆地走过。
他眉头锁起,关上门转过身走到堂内。
屋内冯闰年端坐着,面色如常,裴礼和柳燕分坐在两旁。
“冯先生。”
何敬走过去,低声说道:“今年这北蛮南下劫掠已经开始了,不过看着实在不对劲啊!
城中的布置过于森严了些,来回换防的频率极高,似乎与往年不太一样,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冯闰年点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何敬反问道:“何先生,若你是那叛军军师韩章,你想在春季雪融之时继续南下汝、汴二州,你会作何布置?”
裴礼也随即目光看向何先生,何敬思忖片刻便回答道:“我会防备燕州边军南下魏州!
魏州城虽坚,难以靠边军攻破,但燕州边军若是出动,至少能牵制住韩章一两万兵马。
一旦被牵制,韩章必定担忧后方粮草不稳,南下便会受阻。”
冯闰年继续问:“那如何能让燕州边军不南下,无法与盟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呢?”
何敬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了什么,双眼睁大:“冯先生,你是说……韩章引动了北蛮的大军南下?
他想利用北蛮大军来消耗燕州边军的兵马粮草,等到开春后,燕州便没有足够的粮草,边军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南下魏州!”
一旁的裴礼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冯先生,何先生!若真是如此,那燕州这个冬天岂不是更加困难?开春想要劝说段将军南下也困难重重?”
何敬转头看向裴礼,无奈地叹气:“公子,看来是的。没想到韩章竟然与外族勾结,那安西王为了天下,与虎谋皮,真是疯了!”
坐在一旁的柳燕冷哼一声,嘲讽道:“都是一丘之貉罢了!不管是世家、叛军,还是北蛮。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全都是些欺压他们的畜生。”
二人沉默,都没有接话。
冯闰年理了理衣摆,在三人的注视下站起身,直接说道:“走吧。我们去节度使府,拜见一下段雄。”
裴礼与何先生相视一眼,满脸疑惑。
他们根本不清楚冯先生这时候去见段雄能做什么,但眼下他们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