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云舒好奇地拿过一本,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是一首骂陆沉的七律,用词极为浮夸。
她捏着书页,脸色一暗,沉着声音道:“骂陆沉的诗有什么好的!他哪里做过什么恶贼行径,凭什么被这群人随便编排?”
摊贩一听这话,翻了个大白眼,赶忙左顾右盼一眼随后才劝道:“这位公子,瞧你是初来乍到吧?
我好心给你提个醒,在如今这地儿,你可以不骂陆大人,也可以变着法地写诗骂他,都没事,但你绝不可在街上公开夸赞陆大人!”
侯云舒拿着册子愣住:“这是为何?”
“陆大人定下的死规矩!”摊贩压低声音道。
“尽管我们本地人都知晓陆大人是好官呐,但这街上若是有人敢写诗称赞陆大人,被抓住了直接关十余天大牢。
就今日,就因为说了两句陆大人的好话,又抓进去了好几个!”
萧婉儿在旁边听得直乐,她走上前,拉住侯云舒的袖子,看向陆沉笑道。
“老板你说得是,这陆沉就是自己上赶着找骂。”
陆沉扶着额头,懒得解释,指了指前方:“走了走了,前面还有个茶摊还挺热闹的。”
几人顺着人流走到前方的茶摊,棚子里挤满了人,中间支着张小方桌,一个穿着长衫的说书先生正站在后面,说得唾沫横飞。
陆沉找了个角落站定,几人竖起耳朵听。
“嘿!各位!”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朗声说起:“话说那第一日登上骂陆台的魁首王望,他进了大牢,见着文德公之后,说了些什么可知?”
底下端着茶碗的士子们全都不出声,直勾勾地盯着他。
说书先生故意停顿了一息,吊足胃口,然后慢条斯理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这士子王望啊!一进牢房,抬头一瞧。哟嘿!只见文德公盘腿坐在草席之上,浑身上下仙风道骨,顶上有白光护体。王望当时双膝一软,倒头就拜......”
说书先生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就这么着,王望得了文德公醍醐灌顶之授,开窍了!回来之后,天天躲在客栈里奋笔疾书,写出来的字字珠玑,皆是举世佳作!”
底下的士子们听得纷纷目瞪口呆,连茶都忘了喝。
“咱们再说那第二日的魁首。嘿哟哟!那更不得了了……”说书先生又是一拍桌子。
陆沉站在人堆里听得津津有味,挺入迷的。
侯云舒皱起眉,小声嘀咕:“外祖父怎么就成仙人了?这些人为了赚钱,也太胡说八道了。”
萧婉儿凑过去解释:“云舒,这说书的行当,就是得脱离实际,越邪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