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沿着空荡荡的街道急行,当齐云等人抵达洪州节度使府门口时,只见四周火光冲天,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赵幼虎手持银枪,立于马前。他带的人马将节度使府的大门围堵住,正与府内的亲卫对峙。
大门台阶上,洪州节度使齐衡穿着一身常服,阴沉着脸站在那里,身旁跟着手持大刀的兵马使袁重。
赵幼虎将枪尖指向齐衡,大喊:“齐大人!你大势已去,不如早早束手就擒,以免徒增你手下的伤亡!”
话音刚落,街道四周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士兵。
其余三门的近万名守军顺着街巷包抄过来,直接反将赵幼虎的五千骑兵团团围在中央。
局势瞬间变化,徐逢的手心又开始冒汗,四处张望着。
赵幼虎面对包围,毫无惧色。
他将枪一横,大声说道:“齐大人!你可得想好了!你最宠爱的二公子齐云现在就在我手里,若是敢轻举妄动,他今天就得先你一步人头落地了!”
两名士兵把再次被绑住的沈远押到阵前,沈远衣服凌乱,看着四周明晃晃的刀枪,腿直打哆嗦。
齐衡站在台阶上,看着被押在前面的沈远,又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后方阵营里的齐云。
齐衡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大声骂道:“你这个逆子!整日里不学无术,今天竟然还敢放这群江州贼子入城!我当初就该把你的两条腿打断,免得你出去闯下这种弥天大祸!”
站在后面的齐云一听这话,脚下一软,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直呼冤枉,爹,你看你一说又急了,我这可是来救你和洪州的,你演戏就演戏,为什么要断我腿呢!
齐衡眼神充满杀意,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们把他杀了吧!免得留他在世上,继续让我齐家蒙羞。”
赵幼虎冷笑一声:“哦?齐大人居然如此狠心!”
站在沈远身后的两名白马义从士兵,直接将手里的长刀架在了沈远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他的皮肤。
沈远彻底慌了,这剧本不对啊!不会激情之下把他误杀了吧?
他想着得给大家提个醒,别演进去了,于是扯开嗓子嚎叫起来:“爹!爹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我还没娶媳妇,我还没生儿子,我还没光宗耀祖,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啊爹!”
沈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场的所有人听着这不争气的嚎丧,全都呼吸一滞。
老宋捂住脸,心里暗叹,沈远这小子给自己加戏加得真够到位的,把一个怯弱模样演得出神入化了。
齐云坐在马背上,脸色黑如锅底。
台阶上的齐衡面无表情,但负在背后的双手早就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