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击中了走在最前面的民夫。

木盾被穿透，单薄的布衣被穿透，没有护甲的身体被穿透。

最前面几排民夫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

惨叫声炸开，又迅速被第二波箭雨的声音淹没。

“再放。”

王翦的令旗第二次挥下。

第二排弓箭手松开弓弦。

第三波箭雨紧接着落下。

然后是第三排。

三排弓箭手轮换射击，箭雨连绵不断。

沙袋路上倒下了一批又一批民夫，尸体堆在沙袋上，血从沙袋的缝隙里渗出来，滴进河里，在河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但后面的民夫还在往前走。

他们跨过尸体，踩过还在呻吟的伤兵，被后面的督战队推着继续往前。

联军的三路盾牌纵队在桥上稳步推进。

木盾连成一片，挡住了正面射来的箭矢。

箭矢击在木盾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偶尔有箭矢从盾牌缝隙中钻进去，后面就有一个士兵惨叫着倒下，但队列很快重新合拢。

盾墙继续往前推。

王翦看着那三路越来越近的盾墙，将令旗指向桥头。

“桥头盾阵。”

河岸上，秦军盾牌手在每座桥的桥头列阵。

铁盾插进泥土里，盾牌一面挨着一面，组成三道半圆形的铁墙，将桥头出口死死封住。

长矛手将长矛架在盾牌上，矛尖对准桥面方向。

桥上的联军盾墙终于走到了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