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沈阳生生照相馆的摄影师张薇为唐光拍了张照片，取名《少说为佳》，照片还获了奖，被挂在橱窗里招揽生意。

孙院长路过照相馆，照片上的女人虽然戴着墨镜，却被他一眼认出——这不就是唐光吗？

他深情地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1989年6月的一天，孙继先实在抑制不住思念，便略施小计，晚上给杨佳琪安排了个活，自己则悄悄去了唐光家。

他先是客套了几句，问孩子睡了没有，又问她杨佳琪的工资交没交。

唐光微笑着点头。

孙继先接着深情地说：“你一个人赚钱不容易，这钱实际上是给你的。”

唐光有些不知所措：“给我的？”

孙继先说道：“你忘了你写的条子，落款是什么了吗？‘你的朋友’。什么是朋友？那是第二个自我。很高兴你能把我当朋友，我非常喜欢你身上这种独特的气质，可惜，相见恨晚。”

听到这里，唐光全懂了，这是在向自己表白。

惊喜之余，她不免有些害怕，忙起身为他倒水。

孙继先也很有礼貌地起身，伸出双手接杯子，就在这一刹那，他握住了唐光的手。

唐光身体微微一颤，心头一荡，却并没有拒绝。

片刻后，她低声说：“孩子醒了，看见不好。”

孙院长只能压住心头欲火，明白这事需要时间。

不久后，孙继先去北京参加学术研讨，回来时带了许多土特产，其中一份是专门给唐光的。

两人见面，孙继先把东西递过去，说是给孩子买的。

唐光心里明镜一般，什么给孩子买的，那分明是对自己的一份心意。

到了这个地步，两人早已心知肚明，之所以还没突破最后一步，是因为各有顾虑，深知迈出那一步意味着什么。

有一回，两人约会看电影，情意绵绵之际，唐光问：“我们总这样，如果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孙继先想了想说：“感情这东西就像爬山，只有爬到山顶才叫胜利。那我们就别登顶，永远停在半山腰，不就好了吗？”

话虽如此，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开始频频约唐光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