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机关奉命搜查通敌证物,妨碍军务者,杀!”
宪兵们迅速散开,用刺刀撬开了巨大的木质货箱。
货箱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自然不是什么通敌的证据,而是原本计划运往樱花的精炼钨砂。
还有许多黄金,成箱成箱的黄金,在探照灯下闪烁着诱人光泽,黄澄澄的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举着刺刀的宪兵们都愣了愣。
“继续。”领队的声音把他们叫醒。
更多货箱被撬开,除了金条,还有印着英文字母的各类药品,盘尼西林、磺胺粉、吗啡注射液。
这些都是前线医院急缺的物资,本应由军医系统统一调配,现在却成箱地堆在儿玉机关的仓库里,等待着被运进黑市。
最先挨打的那个海军少尉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拍照。”领队对身后的宪兵下令,“所有货箱都要逐一拍照,藤原机关长的命令一个也不准漏。”
周纪言站在梅机关办公室窗前,玻璃倒映出他的脸。
二十八岁,五官深邃而冷硬,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傲慢与不近人情的冷酷。
门被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皮靴声,还有小林谷的喊声。
三宅带着冲天的怒火闯了进来,小林谷的手还拉在他胳膊上。
“抱歉,藤原少将,三宅中佐执意要......”
周纪言挥挥手,“没事,想必三宅中佐一定是有急事,你先出去吧。”
小林谷放开三宅的胳膊,瞪了他一眼,才关上办公室的门。
周纪言平静地招呼他:“三宅君,你进来之前应该让副官先打个电话,这是基本的礼貌。”
“狗屁礼貌!”三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往日的优雅全无,“藤原少将,你这是什么意思?十六铺码头的货,是我们海军部预定的!
你的人扣了船,抓了我的人,甚至还带走了我办公室里的账本!你想坏了规矩吗?”
周纪言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火气太大会折寿的,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我没心思跟你喝酒!”三宅双手用力拍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你开个价吧,是不是因为影佑死了,你觉得份额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以前是一成,我可以做主,再给你加一成!只要你现在下令撤回宪兵。”
周纪言看着他,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