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言摩挲着着信纸，在心中思索是谁这么闲得无聊，这封信对于藤原澈和藤原纪言来说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请求藤原纪言去调查藤原澈，认真的吗？

他正想着，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小林谷打开门，情报课课长大井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和周纪言面前那封一模一样。

“机关长，今早我收到这个——”大井把信放在桌上，看到桌上已经有一封相同的信封，话卡在半截。

“你也收到了？”周纪言挑眉，似乎有点明白写信人的意图了。

大井迟疑着点头，把信纸抽出来递给周纪言，周纪言看过，说：“内容是一样的，字迹也差不多。”

大井压低声音：“我早上到办公室时，信已经在我桌子上了。我问了副官，说是今天凌晨有人塞进来的。”

“这样啊。”周纪言放下信纸，摸摸下巴，“大井课长，你觉得这封信是谁写的？”

大井犹豫了一下，开口：“措辞很讲究，有文化一定的文化水平。虽然没有落款，但这应该是海军的火漆私章。”

周纪言补充道：“但是这个人又对特高课的工作有所了解，知道搜查行动的大概情况。”

“我也觉得奇怪，”大井擦了擦额头的汗，“但信里没有提到任何实质性证据，只是质疑。要么写信人手里确实没有铁证，要么......”

“要么写信人根本不指望这封信能启动正式调查，他就是想扩散消息。”周纪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所以这封信的目的不是藤原澈。”

大井表情严肃，“是您。”

周纪言点点头。

信里指控的是“藤原澈搜捕行动中多次失利”，这件事是真的，藤原澈确实在行动前泄露了情报，让红方成员撤离了。

但写信人没有证据，只能凭失利率来推测藤原澈通红，说明对方是从行动报告里发现了规律，而不是截获了具体藤原澈跟红方的通讯。

他想到了儿玉机关，能写出这种信的人，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能接触到特高课行动报告、有海军背景、善于在暗处操盘。

“大概是儿玉誉士夫。”周纪言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大井一惊，“儿玉机关的那个儿玉？”

周纪言嗯了一声，“三宅被关禁闭，东田被查，他确实也该报复了。”

大井沉默了，意识到这封信的歹毒之处。

不管藤原澈是不是真的通红，只要举报信的消息扩散出去，藤原纪言就处于被动。

查，亲手把弟弟送进审讯室。不查，包庇通红的帽子就扣在自己头上。

查了说无证据放人，又会被人说是徇私枉法。

这是一个两头堵的死局。

“机关长，”大井试探着问，“您打算怎么处理？”

周纪言思索片刻，只说：“这我要好好想想，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