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
芸司遥扪心自问。
她确实很自由。
抬手便可定生死,随心所欲,没有人敢阻拦她。
不过这自由中又有一些说不清的寂寞。
她有了夜烬这个同伴,有了并肩的魔族同袍,可心底的孤寂,竟还同初开灵智之时一般,并没有磨灭。
战争持续了数年,魔族有了炁,所向披靡,大获全胜。
冥主对着众魔宣布,见炁如见他。
众魔齐齐跪地俯首,高呼万岁,声震四野。
自此,魔界双主并立,共掌疆土,共定三界杀伐。
比起做魔界之主,芸司遥相比夜烬而言,并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
夜烬想要一统三界,而她只想要好玩,有趣就行。
魔族挥戈向外,以攻伐之姿踏遍四方。
芸司遥随大军征战数载,见过无数仙神,遇过万千妖魔。
只是看得越多,她越觉索然。
那些高居云巅、道貌岸然的仙,那些凶名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妖。
皆不过是不堪一击的俗物。
他们痛骂她罪孽深重,骂她嗜血成性、残害生灵。
字字句句皆是正义凛然。
“魔类天生邪祟,祸乱三界,当诛!”
“你这魔物,双手染满仙妖鲜血,必遭天谴!”
“生灵可贵,你却视之如草芥,与禽兽何异!”
他们高举天道大义,斩魔除妖,血流成河,便是替天行道、守护苍生。
芸司只觉荒谬至极,心底冷笑连连。
同样是刀刃相向,同样是生死相搏,
凭什么他们杀魔,就是慈悲,就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