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柠被吻得呼吸紊乱,用力地推他。易临勋放开她后,马上拽她下车,锁上车门后紧拉着她往电梯口走。
走到一半,晁柠突然想到落下了放在后座的花,忙说:“等一下,花忘了。”
易临勋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理会,拽她的力度增加了几分。
等进了电梯,按好了楼层,易临勋才松开她。
沉默了一会儿,就在电梯即将到达时,他说了一句话。
“晁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晁柠不作声,出了电梯,她快速地解锁家门,进门,换鞋,走去客厅,把包扔一边,在沙发上坐下。
一会儿,易临勋过来了,站在她身后。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比不上一束花?”
晁柠立马起身,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说要去拿东西,让他在这儿等一下。
很快,晁柠便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把一份文件轻轻扔在茶几上。
易临勋疑惑看去,看到文件Title后,顿时头皮一紧。
是他们的婚前协议。
晁柠看着他在沙发坐了下来,薅了薅头发,抬手扶额,垂头蹙眉,光看这样子就觉得他又烦躁又无奈,像被人戳了个洞的气球,一下疲软下来,甚至无从挣扎。
她不知道他是因为她拿出协议来制服他而烦躁,还是因为协议里的内容而烦躁,但他这副样子有点不在她预料范围内,她以为他会愣住,继而汗颜无地。
“就知道你早晚会拿出这份协议来。”易临勋神情无奈地说。
晁柠在单人沙发坐了下来,看到他丧气的样子,她没有窃喜,也没有得逞的快感。
他深深叹了口气,看着地面,“我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你……”
易临勋倏然抬眼看她,眼神里透着难言的憋屈。
晁柠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那刻她有种错觉,他好像不止是喜欢她。
见她欲言又止,易临勋伸手去拿起那份协议,但不是翻看协议里具体的条款,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盯着上面他的签名和晁柠的签名。
他记得当时协议寄到了他办公室,他随意翻看了下,就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名,当初签得有多爽快,现在就有多后悔。
其实就算没有协议的约束,两人感情破裂,真要离婚,他也不会不同意。
只不过主动跟被动区别很大,现在相当于她跟人调情,他还不能说她半句。
可笑的是,不必对他有忠诚义务,是他当初自愿许诺给她的。
这能不憋屈吗。
“悔不当初啊。”易临勋拿着协议掩面叹息。
“想毁约吗?”她问。
“可以吗?”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晁柠摇摇头,紧紧凝视着他。
他顿时目光变得凝重,深远,泠然,却很无力,他如同断了獠牙的剑齿虎,失去了有力的武器,即便眼神依然寒光凛凛,威慑力十足,却也只能苟延残喘。
两人沉默许久。
晁柠闭口不言,只等着他再吐露心意,她像是隐隐期待着些什么。
终于,他再度开口。
“晁柠,如果你把我们之间视作一场较量,我承认我输给你了,输得一塌糊涂,但是我做不到一再地放下尊严和骄傲,对你跪舔。”
晁柠心一缩,莫名心酸起来。
她好像一下明确了他对她喜欢的程度,方才真的只是错觉,喜欢而已又不是爱。
他们都是骄傲无比的成年人,再也不会为爱低下高贵的头颅,更遑论喜欢了。
晁柠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她伸手拿过那份协议,卷成筒状。
“这份协议我以后不会再轻易拿出来,不会用它来拿捏你,我保证。”
但仅此而已,她心里对自己说。
易临勋感觉瞬时有一束光射进来,让他目光炯炯。
他的理解是,婚前协议的背后是他对她说过的那些悔不当初的条件,她说不会用它来拿捏他,那就意味着当他那些话没说过。
她给了他撤回的机会。
以后,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名正言顺地,吃醋,生气。
他可以要求她对他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