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眼望去,便看到一队进山寻觅沈孤鸿的巡山手快步从山道上赶来。
一众权贵,武夫,几乎是在瞬间紧张了起来!
尹诚与乔队头更是直接挤过人群,来到巡山所众人前。
当看到被人抬在简易担架上,浑身浴血,满身伤痕,面如菜色的沈孤鸿时,尹诚那颗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没事吧?”
“皮肉伤。”
事实上,并非皮肉伤那么简单,功法相冲,以至于沈孤鸿受了不轻的内伤,得亏半路遇见了来搜寻他的巡山手,不然只靠他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山林。
但,此时此刻,必然不能暴漏自己的脆弱。
沈孤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仿佛只是随意进了一圈禁山罢了。
他从身旁摸出一袋东西,递给了尹诚,又望向乔队头,轻轻点了点头。
尹诚与乔队头不明所以,布袋子打开,二人登时愣在了原地。
一颗颗大小不一,带着血渍,在火光下散发着淡淡光泽的妖丹,密密麻麻的放置在带中,至少三四十颗!
顿时!满场哗然!
“这……这么多妖丹?!”
“他一个人猎的妖丹,恐怕比任何一支队伍都多,再加上巡山所之前拿回来的妖丹,恐怕飞鹤门他们都比不上……”
方才那些嘴碎的武夫,一个个张大了嘴,纷纷愣在了原地。
不愧是玉太岁呀!妖魔遇到他,躲都躲不掉!
乔队头的眼泪瞬间下来了,他挣扎着从手下背上爬了下来,直接跪在了沈孤鸿面前,泪如雨下。
“沈大人!我替弟兄们感谢你!”
他终于明白,沈孤鸿刚刚为什么冲他点头了。
那一群妖魔追着半妖而去,如今这么多的妖丹摆在眼前,说明他追上了妖魔,追上了半妖。
那一身的伤痕,一身的血渍,是他为弟兄们流下的热血。
沈大人从不讲大话,只会用行动证明。
尹诚也反应了过来,议论纷纷的的临时营地前,他畅快的笑了起来,眼泪已在泪框中打转。
“没看错!我果然没看错人!我早就说过!你是我巡山所之幸!是我青石县大幸!”
这一刻,尹诚心中愈发的笃定,斩妖司那群人!全特么胡搅蛮缠!哪有人奸会伤成这样!只为给弟兄们复仇!
有人欢喜有人愁。
乌玄手里的茶杯悬着忘了放下,陆元磕花生的手僵在半空。
白大昌按捺不住冲了上前,脸色难看:“沈监正!你可曾见到我飞鹤门的人?!余冲他们呢?!”
沈孤鸿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山里妖魔多,白门主的弟子吉人自有天相,想来是走岔了路,过会儿就回来了。”
此言一出,白大昌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可是记得自己和余冲下过什么命令,他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见到沈孤鸿在尹诚耳边嘀咕了几句。
顿时,尹诚的脸色黑了下来,一双狠厉的眸子扫过白大昌等人,令白大昌等人心中愈发忐忑。
他抛了抛手中的妖丹,意味深长的说道:“方才,有人说本官只谈钱财,不顾弟兄安危……”
“本官只想说,你们特么的说得真对!这矿山!我巡山所要定了!这特么都是我巡山所弟兄拿命换的!”
他瞪了一眼白大昌:“有些人,比本官还不是东西!竟为了赢下矿山,不择手段!竟还有脸对本官指手画脚!”
他声音不大,却随着寒风传遍全场。白大昌,陆元等权贵面色羞红,却不敢多言一句。
对其他队伍下手,争夺妖丹这事,暗地里可以做,但谁也不会拿到台面上去说,如今,谁要是开口多说一句,这尹诚恐怕就要火力全开的抓典型了。
这亏,只能默默吃下。
甚至,白大昌怀疑自家徒弟可能就折在了巡山所手中,他也只能一声不吭。
忽的,尹诚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远处,面带笑意。
“乌堡主,这是要去哪?”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坐在送客亭中的乌玄,正欲登上马车。
乌玄闻言,回身望去,铁青着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倒是老夫失礼了,巡山所右监正独自一人斩杀山中如此之多的妖魔,玉太岁……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