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秦扬吐出两个字，何凤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秦扬指指她湿透的衣服

“不换下湿衣服吗？”

何凤娇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不过她还是摇摇头，

“没关系”

秦扬放下咖啡，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在防备我？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吧。”

秦扬过分挑衅的话并没有激起何凤娇过多的反应，只是将头摇的像拨浪鼓。秦扬却忽然站了起来，他身形高大，像是一堵墙立在何凤娇面前，身形上的差异令何凤娇颤了一下，向后退开一步。

“你在隐藏什么？”

何凤娇沉默着继续摇头，惊恐地再退一步，秦扬跟上一步，这一步抵上何凤娇的两步

“你想通过这身土掉渣的衣服和啤酒瓶底厚的眼镜隐藏什么？”

何凤娇颤着身子，小声为自己辩解。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您再说什么。”

秦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淬利，

“没有？那不如换下这身衣服，摘掉眼镜，让我看看你的本来面目。”

何凤娇连连摇头，秦扬看见有眼泪从厚厚的眼镜底下流出来，一滴滴如断了线的珠子，身子抖的如风中落叶

“我，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哦~，为什么你不能？”

秦扬伸出手，

“我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觉自己是安全的，是一种心理疾病。”

听她痛苦屈辱的嗓音，秦扬本来已经摸到了镜框的手停了下来，不受大脑控制地无法摘下指间的眼镜，他垂眼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脑袋，何凤娇抖的厉害，却不敢做出反抗的动作，秦扬盯着她的头顶看了许久，最后，抬起手在她头顶拍了拍，以示安慰，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孩子，怎么就让自己如此顾虑，甚至不惜将她逼到如此地步。

他收回手。

“谢谢你的咖啡，很好喝”秦扬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直到秦扬出了门，何凤娇才抬起眼，长长地呼出一口，跌坐在地上。这男人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最终自己是不是依旧隐藏不了。她坐在地上想了许久，才起身去换掉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