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黑衣人,是和太子一起的?
难道,是太子故意让她上当,故意让她冲撞到他的?然后就有借口落实了她行刺的罪名?
难道?就因为她与夏侯简之间的暧昧,让这个太子看着不顺眼,所以找个借口,想除掉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太过悲哀了!太子要想嫁祸给一个人,她一名小小的官员,就算是有百口,也是莫辩的!
“太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就在杨仙快要绝望之际,夏侯简笑眯眯的走来。
杨仙听见夏侯简的声音,心头一稳。
夏侯简和太子是至交,他定会帮自己说话的吧。
太子把刚才的事,简简单单诉说了一遍,字里行间,一直在说杨仙拿刀过来想行刺太子。
夏侯简听着就说,“太子,我觉得杨御史其实是护主心切,并没有要行刺太子的意思!要不然,以杨御史的本事,就算这里有这么多侍卫护驾,太子离着杨御史这么近,铁定会被刺上一刀!”
太子听了直点头,说,“也是!也是!”
杨仙听了也松了好大一口气,想着,这事该是有惊无险了吧。
不料夏侯简又说,“但是杨御史私自抢夺了侍卫手里的刀剑,这是有违宫规的,倘若杨御史与太子那一撞见,杨御史手中的刀刃,不小心割伤了太子,怎么办?”
穆秋华急忙应和,“就是啊!就是啊!太子哥哥,她仗着自己本事高,就可以随意乱来?拿着刀在御花园里乱走乱逛,刚才啊,要不是我机灵,拉了太子哥哥一把,太子哥哥就要和这女贼手里的刀相撞了呢!差一点,那刀子就捅进太子哥哥身上了!不行不行!这个杨仙,一定得问罪!”
杨仙当下拧眉,侧头朝夏侯简那处望去。
那一眼,她清晰得瞧见夏侯简眼中无情冷淡的眸光。
杨仙脑子瞬间崩裂了开来,他的眼神,为何如此冷淡?为何像是看着某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不利于她的话来?为什么字里行间,有种想置她于死地的意思?
杨仙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觉得,她看错了!
夏侯简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害她的!
“杨御史犯了宫规,理应杖责七十,太子爷,您怎么说?”夏侯简讥讽一句。
杨仙听了,浑身一怔。
他的话,比刀子还猛!这板子,还没落到她身上,他的话就已经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剜她的心头肉!
杨仙心口一抽一疼,就听太子说,“杖责七十,那不是等于让她交代了小命?”太子像是在说一个玩笑似地。
穆秋华掩嘴偷笑,说,“太子哥哥,杨御史她身强体壮,在场数十名侍卫联合起来,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区区七十个板子,她能受得起!”
听穆秋华的意思,是说她杨仙受那七十个板子,是轻的了,最好是一百个板子,甚至两百个板子都不为过!
她杨仙在太子和穆秋华眼中,算什么?
玩具吗?
任人鱼肉的玩具吗?
太子和穆秋华的诋辱,杨仙像是被人当众掌掴一样,让她难堪。
杨仙脸色苍白,拳头捏紧,咬牙隐忍。边上,夏侯简冷眼瞧着她那痛苦不堪的面容,他乐得一声哼笑。
那道哼笑声,清清楚楚的灌入了杨仙耳朵里。
夏侯简今天这么做的用意,就是为了要羞辱她?
狠狠的羞辱她?
杨仙想起之前杨凤梨对她说的话,想起今日种种诡异的一幕。
原来今日的事,并不是太子加害了她,而是那个她心心挂念,一心只想着要信任他的男子,出卖了她!
可笑!
太可笑了!
杨仙死灰着脸,低垂着头。之前还一直在欺骗自己,想夏侯简是不会欺骗她的,哪知道,她蠢了!她傻了!
杨仙面前,太子盎然立着,说,“杨御史,本太子今日处罚你,你可有怨言?”
杨仙当下冷笑,说道,“太子,属下还是那句话,属下是亲眼瞧见黑衣人从这里经过,才一时心急,拿着刀子追了过来!属下抢走侍卫手中刀刃,是属下失职!臣认罪!太子要怎么罚,听凭处置!”
太子听着觉得无趣了,原本他还指望杨仙撕心裂肺吼他一把,只要她越是失控,他就越有口舌,可以重重处罚她。可是她这样子服软,他要是重罚,传到外面,外面的人会说他残忍,对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下手太过狠辣,传到父皇耳朵里,那就更加不好了!
七十大板子,是个男人都承受不起,杨仙身为女人,这样的处罚,对她来说,的确重了点。
就在太子为难要如何处置杨仙之际,夏侯简看出太子的为难,于是说道,“太子,您就念在杨御史忠心护主的份上,这次的事,就小惩大诫一番,日后让她切记,不要再私自抢了侍卫手中刀刃,乱闯乱杀,犯了宫规!”
太子点头,说,“嗯嗯!侯简,我把杨御史的事,就交托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那就,随便剁她一根手指,当是处罚了吧!”夏侯简轻巧的说着。
是啊!随便剁她一根手指,对他夏侯简来说,就是一件轻巧不过的事!
夏侯简的话,听在杨仙耳朵里,是何等的刺耳?何等的扎心?
往日那些甜蜜梦境,瞬间破裂,她付出的真心,被人用手掌,血淋淋的捏了个粉碎!这是她太傻太天真的缘故?
杨仙嗤笑自己一句后,咧嘴说道,“微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