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腰间的刀解下来,递给同伴,活动了一下手腕。
“公子有令,我不敢违抗。今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趴下。得罪了。”
邓百川没有废话,一步跨上前,一掌劈向林逸胸口。这一掌带着风声,用的是慕容家的“混元掌”,力道刚猛,看样子是来真的,要拿下他。
林逸脚下一滑,身子向左偏了半尺,掌风擦着胸口过去。邓百川不等招式用老,手肘一横,撞向林逸太阳穴。林逸身体后仰,几乎贴到地面,躲过这一击。邓百川第三招已经跟上,一脚踢他下盘。
三招连在一起,一气呵成。
林逸双脚点地,整个人向后飘出五六尺。凌波微步的底子,哪怕只用了三成,也不是邓百川能轻易追上的。
邓百川没有停,继续往前压。一掌接一掌,一掌快过一掌,掌风呼呼作响。黄泥岗上的黄土被他掌风卷起来,漫天飞扬。
但林逸的身影比他更快。左闪右闪,身形飘忽,每一招都差那么一寸。
邓百川打了十几招,连林逸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停了下来,喘了口气。
“先生,你这光躲不还手,是什么意思?”
“我出手怕你脸上难看。”林逸说。
邓百川脸色一沉。这话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那叫侮辱。他运足了内力,双掌齐出,一招“推窗望月”,直奔林逸胸口。
林逸这次没躲。他右手探出,五指如爪,搭上邓百川的手腕。天山折梅手里的“锁喉带甲”,一招两式,先是锁腕,再是拧臂。邓百川只觉得手腕一紧,整条胳膊像被拧成了麻花,身子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
林逸顺势一带,邓百川重心不稳,往前栽去。他另一只手急忙撑地,才没摔个狗啃泥。
邓百川爬起来,脸色发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五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旁边两个年轻人要往上冲,邓百川抬手拦住。
“别动。”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林逸,“先生师承何人?”
“你问多了。”林逸收回手,“邓先生,我说过了,我现在去不了姑苏。我有我不能去的道理。你回去跟慕容公子说,等我忙完手里的事,一定登门拜访。到时候他想问什么,我都答。”
邓百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抱了抱拳。
“神机子,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的话,我原样带到。但公子那边怎么想,不是我能左右的。你最好真的会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两个年轻人跟在身后,三人翻过土坡,消失在山道尽头。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把幡子扛上肩头,拍了拍身上的土。
天山折梅手他还没练到炉火纯青。今天用的这几招,够用了。邓百川不是笨蛋,应该能看出他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至于慕容复会不会善罢甘休,那是以后的事。
他继续往西走。黄土岗上的风很大,吹得幡子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