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服。”苏晓棠说,“后天上午的事,你别忘了。”
“知道啦。”
那个纸袋在桌角上放到天黑,谁都没去动它。
过了午,台面上又多了一样。
昨天在惠民留过话,收费那一头的凭证也一并找。上午翻出来了,小张吃完饭过去取的,回来连袋一块儿摆开。
一本手工收据的存根联。永兴劳务那一笔,七个人,一次付清的,现金。
存根是复写的第二联。底下有两处签名:一处是他们收钱的人签的,一处是交钱的人签的。
“昨天那姑娘说了,登记本上经办那一栏只写他们自己的收费员,带队来的那个没签。”韩东升说,“可钱是那个人交的。交了钱,收据总得有人签收吧。”
交钱那一处,签的是一个“代”字,后头跟着一个姓,笔画挤在一块儿,看不出是哪个字。
“这个字能不能做笔迹检验?”小张问。
温则鸣把灯压低,从侧面扫过两趟。
“又是一份没压痕的。”他说,“跟上午那份复印件一个道理。复写是把力气往下传,传到第二联就散了。”
“那就是做不了。”
“这一张做不了。”温则鸣说,“第一联在开票的人手上。第一联要是还在,这个字就做得了。”
“三年了。”
“记着这一条。”
小张把存根翻过来,对着灯又照了一遍。
“那要是第一联早烧了呢?”
“那就到这儿为止了。”温则鸣把灯放下,“物证不是想有就有的。有几样,说几句话。”
“钱谁付的,查到这儿断了。”小张说。
“断的只是这一条。”傅雪蘅说,“那七个人还在。”
分下去的名字一个也没回来。等的这半天里,先到的是省厅那份周报。
李扬把耳机摘了一只,把它递过来。
“第六起那边的。”
温则鸣翻了翻。医务和外来人员的深度背审排到第四批,划掉三十七个,剩下一百四十来个。附件是排除依据,一行一个人。最后一页有一句:本周无进展。
“当晚在看守所的就那么十来个。”李扬把椅子转过来,“哪来的一百七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