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人进来。是韩东升,从城北回来了。
温则鸣把周报往他那头递过去。
“这个你问我,我说不上来。这一份名单不是技术组排的。”
韩东升接过去,翻到附件那几页。
“不是按当晚排的。当晚那十来个,四张表早核清了。”他说,“这一份往前推:药从厂家到入库到领用,这一路上经手的;这一年里进过那道门的外部人员。”
“为什么要往前推?”
“东西不一定是当晚带进去的。”韩东升把周报合上,“这句话还是他那天说的,那就是外头带进来的。那一百七十几个人,就是照这一句排出来的。”
温则鸣把那本存根合上,放回袋子里。
“三十七个划得挺快啊。”李扬说。
“划掉的那些,都是有双人双锁,东西过不去的。”韩东升把周报放回台面,“剩下那一百四十个,只是那条路还堵不上。”
“那边的人手也不多。”周正堂在里屋那头接话,“查这么个人,只能一个一个划。划到最后剩几个,那几个才是正活儿。”
“什么时候能剩几个?”李扬问。
里屋没有再出声。
傅雪蘅把笔帽扣上。
“老韩,房东那沓合同,明天几点能拿到?”
“中午前。海峰去拿。”
“到了直接送技术室。”她说,“连同市场监管局那三张委托书,一块儿排。”
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对了,图呢?”
“交警队那边说,也是明天。”
她在底下又添一行,两行中间划了一道竖线。
“明天到桌上的是两摞东西。”她说,“合同和那三张委托书说的是字,交警队那张图说的是车倒在哪儿。”
“两样都得等明天。”韩东升说。
“两样都等明天。”傅雪蘅把笔搁下,“今天就剩一样了。”
“那七个人。”韩东升说,“下午两点前后能出头一批。”
“那就等到两点。”傅雪蘅说,“昨天圈的那一个,别夹在那一沓里头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