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韩东升进来,把门带上。
“张东阳的调令昨夜到我这儿。”他说,“人事的事我们不管,交接如何?”
“他手上物证的编号封装归苏晓棠。照相翻拍,李扬本来就管。”
“傅总队早上要了人。崔工下午到。”
温则鸣把那副手套推到台边。
“他那本记录呢。”
“已进卷。”韩东升说,“连前天作废那张一起进的。”
九点零七分,值班室来电话,县局的人到了。
聂春亮的车头朝外停在院里,人靠车门抽烟。看见韩东升下来,他把烟摁在鞋底上,从副驾驶座拿了个牛皮纸袋。
“我五点动的身。”他说,“路上碰到修路,堵半个钟头。”
“其实这不用你自己跑的。”
“传真看不清。”聂春亮把纸袋递过去,“光盘两张,原始的和技术室转的,都刻死了。武明奎的补充笔录也在里头,昨天下午做的,签名按印。”
韩东升接过来掂了掂。
“你们大队长知道你上来?”
“他本来说传真就行了。”聂春亮说,“我说盘上的东西改不了。传真的将来上法庭说不准还得再跑一趟。”
他用手抹了下额角。
“昨天夜里我把那段监控调出来看了三遍。”
“看出什么了?”
“没看出什么。”聂春亮说,“我想看看拿走那张条子的是什么人。”
傅雪蘅昨天交代过:这两年他跟谁提过这笔账。
武明奎说了两处。一处是他老婆,昨天中午吃饭提的一句,人一天没出门。另一处在前年腊月,出完车结账,辛家的账房记过一笔。
韩东升把第二页转过来。
“辛家账房是谁?”
“就是那姑娘。”
傅雪蘅九点四十下来。她把两页看完,手指压住第二页那一行。
“这个数不是从武明奎这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