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自己那本账上有。”韩东升说。
存根十点二十传上来。邻县殡仪馆火化证明的存根联,跟常玉香手上那张对得上。
辛家岭那一份还没回。
苏晓棠把它压在灯下。
“领取人,石永和。底下有身份证号。”
李扬把号码在户籍库里过了一遍。
“是真号。三十六岁,户籍在同一个县,跟邵万山不是一个乡。”
“火化那一张得直系亲属自己去。”苏晓棠说,“凭死亡证明和身份证,窗口当场核验了才让签。”
“那这一张是怎么让他签上去的?”
韩东升把存根拿过去,对着灯看那一栏。
“邻县那个殡仪馆,得找人问。”
郑海峰十点半进的门,外套上带着凉气,头发让风吹得竖着。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本子摊开就念。
“辛家岭四十二户。这两年出去办过卡的三十四户。一张两百。”
“怎么办的?”
“面包车拉到县城,一天两趟。”郑海峰说,“到银行自己排队,本人签字,卡当场出来。出门上车,把卡、密码和绑的手机号一块儿交了,钱当场给。”
“经手的人呢?”
“外头来的,说不上名字。两天拉完就没再来。”
“两年前的事,两百块他们记得住?”
“记得住。”郑海峰说,“有人拿那两百给了孩子当生活费。有人换两袋化肥。还有一户正赶上老人住院,那两百是当天的押金。”
“那三十四户里有辛立本家吗?”
“没有。”郑海峰说,“他那张卡在他自己手里。他闺女办不了,没身份证。”
苏晓棠从表上抬起头。
“他们不知道那个证是拿去干什么用的吗?”
“不知道。也没人问过。”
郑海峰把本子翻过去一页,又翻回来。
“我从东头那一户出来的时候,那家老太太追出来问了我一句。”
屋里的人都朝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