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赔在十二月走完,赔付十一万六千。
“受益人那一栏写的是常玉香。”李扬说,“卡也是她的,那年十一月新办的。十二月十一号进的账。”
他往下指了一行。
“十二号上午,柜台取现七万八。取款人本人,柜员签的字。摄像早过期了。”
韩东升在纸边上算了一下。
“剩下三万八。”
苏晓棠把那张流水看了两遍。
“她不识字。”
屋里人都朝她看。
“礼拜四那张纸是我念给她听的。”苏晓棠说,“石永和三个字,我念了两遍她才听清。取款单上她自己那三个字,肯定不是她写的。”
韩东升把流水拿回去。
“不识字的人办业务,本人按手印,姓名那一栏柜面代填。”他说,“这不违规。”
“那就得看是不是柜员写的。”
“取款单是原始凭证。”温则鸣说,“进会计档案,银行得留三十年。”
苏晓棠把笔搁下了。
“录像只能保留一个月。但凭证还在。”
周正堂端着缸子走了上来。
“取的是现金。”
“七万八。”韩东升说。
“骗保够不着。”老头把纸放下,“保险公司该赔的一分没少赔。”
“钱是从她自己手上出去的。”韩东升说。
“那就是诈骗。”老头说,“可诈骗得有个人。那两个人叫什么,她说不上来。”
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
“九几年我在县里,有个老太太来找过我三回。她男人在窑上砸死的,赔款让她大伯子领了。我给她写了个条子,让她拿去乡上找司法所。”
“后来呢?”
“后来我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