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几回?”
“三回。”常玉香说,“头一回在灵棚,后来在乡上,最后一回陪我去的银行。”
“那天您取了多少。”
“我不知道。我排的队,我按的手印,钱是他们数的。”常玉香说,“出来给了我一沓,说剩下的花在手续上了。三回都是那两个人,不是本地口音。”
“他们跟您留过号码没有?”
“留过一个,写在烟盒上。我搬家那年扔了。”
苏晓棠没有往下问。
“大姐。”
“嗯。”
常玉香先开的口。
“那我男人的骨灰,是不是也是他们领走的?”
苏晓棠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
“我们在查。”
“那你们查着了,一定跟我说一声。”
那头的风声里有人喊了一句什么,隔得远,听不清。
“我这头要收工了。”
电话挂了。苏晓棠把话筒放回去,在通话记录那一栏记录好时长,四分十七秒。
“郭家我来打。”郑海峰说,“起棺那天我在场,他认得我的声音。”
他没有说案子,问的是三年前销户那些手续当年谁替他们跑的。那头两句就答完了。
“两个人,不是本地口音,名字不记得。”郑海峰把话筒放回去,“跑完就没再来过。”
“到手多少。”韩东升说。
“一分没有。受益人那一栏不是他家。”
韩东升在郭长顺那一行最后一格画了一横。第二行邵万山,苏晓棠填了三万八。
郑海峰摸出烟盒,在手里转了半圈又塞回去。
“郭老爷子头一句就是问我,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